2009年4月30日星期四

也说说清华的事儿

我的一位同事老公是董事长,“清华研究生”文凭,--曾经在清华上了几堂课(不到十次,其余课均请假了),花费十二万元,上清华就是凭钱?“钱班”?

今年清华大学的校园开放日上,最为忙碌的可能是前来咨询招生政策的考生家长。去年,清华降60分录取少女作家蒋方舟,今年这个政策尺度更大,这次是给了4名文科生降60分的特别优惠。
此外,今年清华还开设了“钱学森力学班”,简称“钱班”,“目的是培养顶尖人才,绝大部分同学将一直攻读到博士学位”,规模将在20到30人间。

从上面的做法可以看出清华加强人文学科以及培养顶尖理工科人才的决心,但这一切却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味道。
早年,清华大学以庚子赔款搞“留美预备班”建校,而后却以人文学科立校,在不到100年的历史中,人文大师辈出,王国维、赵元任、梁启超、陈寅恪、雷海宗、朱自清、闻一多、钱钟书、曹禺、季羡林等等,但这似乎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1952年院系调整,人文学科几乎被连根转走,转入北大,伤筋动骨。从此,清华开始瘸腿走路,理工科虽不乏大师牛人,但学科的严重不平衡性严重桎梏了学校的发展。这样的结果,也很大影响了清华大学的国际排名。
今日痛下狠手表现出对人文学科的重视,与50多年前的被不懂教育的国家管理者肢解一样,充满了急功近利的实用主义味道。

至于“钱班”,名字虽让人浮想联翩,但并不新鲜。除了“钱班”,清华还有杨振宁班、星火计划班,计算机系班号末位数为5的班都是计算机特长生班,清华附中还有专门培养运动员的“马约翰班”。总之是品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倒不算是清华特色,应该是中国众多大学都有的一种普遍做法。

当年,鉴于教育资金有限,国家搞211工程,重点扶植211所大学。实际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211工程其实最终重点支持的,就是北大清华。原因很简单,钱太少了。我们国家一年投入大学的教育经费,跟美国一个常青藤大学一年的教育经费相差无几。这几年可能好一些,但差的还是很远。

所以,各式各样的“重点班”,都是一种变相的“举国体制”“举校体制”,是一种充满实用主义味道的快速发展方式。

教育需要投入需要钱,投入多有投入多的做法,投入少有投入少的做法,不是说没有钱就不能办教育了。一个大学,最重要的不是国际排名、论文数量、获奖次数这些量化指标,而是她的价值观、她的思想、她的人文精神。
梅贻琦校长说,“大学者,有大师之谓也,非大楼之谓也”,把学生和教师放在学校的中心位置考量,以思想启蒙为大学之己任,在社会变革中勇于担当、敢为人先,这才是大学价值所在。上世纪40年代末期,社会动荡,清华园思想蓬勃,学生运动活跃,进步的左派思想成为主流,素有“解放区”之称。梅校长在这当中对学生、对校园进行了充分的保护,阻止国民党反动势力对学生的迫害。虽然解放前夕梅校长被蒋介石政府强制带往台湾办台湾新竹清华大学,但这么多年来,梅校长及其高山仰止的办学思想,在清华学子心中位置日隆。

再往后,70年代素有“小报抄大报,大报抄梁效”之称的评论组织“梁效”,其核心成员均来自清华北大。虽有为“上峰”不惜鞍前马后之嫌,但于社会事务尚有呼喝之价值、指点之责任。而今,天翻地覆时代变,两校之内,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念经济账。
其实不仅两校,引用一位朋友的话:从北京到上海,再到扬州,大学和城市之间的关系不论有多紧密,它们的指向却同样的简单,那就是“赚钱才是王道”。

官僚化的大学管理机构,必然以量化的指标作为大学考量一切的标准。“一切向钱看”的主流价值观和办学的实际指导思想,必然催生淫浸着犬儒主义的实用主义作风,必然成为大学的常态。

在这样的大学校园里,那些充满了不可量化感性之美的人文学科,如何得以健康成长?至于才高苗壮的各种特长生班,不过又是在走“留美预备班”的老路罢了。

再过两年的2011年,清华大学即将迎来100周年校庆。
100年前,靠着清政府对八国联军赔款退款“庚子赔款”所建立的清华学堂,承载了多少国人“教育强国”的梦想。
100年即将过去,一路走来,一切似乎又在向起点靠近。是如此,我辈何以颜面向前辈学长致意?!

#京华时报4月20日报道去年,少女作家蒋方舟因为获得了清华大学60分的特殊自主招生政策优惠,引起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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