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日星期五

如果你有了钱,你还读书吗?

按:1776年,英国古典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发表了伟大的《国富论》,亚当·斯密在书中说,每个人“只想得到自己的利益”,但是又好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去实现一种他根本无意要实现的目的,……他们促进社会的利益,其效果往往比他们真正想要实现的还要好。”

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来自笔者的一个假设。假如给大学本科生每人发100W元,可能90%的人不会选择继续读书;假如给大学老师每人发500W元,可能70%的大学老师不会继续教书;假如这个数字提高到1000W元,可能这个数字会上升到99%以上。
在2009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期间,曾经有记者到武汉大学考场现场采访考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考研。几乎所有的考生都提到,是为了能获得工作或者能获得更好的工作,取得更高的收入;少数考生认为,读研究生可以开阔视野,提高修养;仅有极少数少数考生表示是自己喜爱这个专业,想要在本专业有所建树。
有人说,现在中国是一个不出大师的时代。因为人们心态浮躁,浮躁的原因是因为经济利益驱使。经典心理学的知识告诉我们:“我们的情感并不会因为我们为自己的失败找出合理的理由而好过一点,而对别人成功的嫉妒却总在不断伤害我们。”这种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的情绪会演变成一种痛苦,而这种由于嫉妒带来的痛苦会在我们真正面对选择的时候,影响心境,出现偏颇,形成盲目。大量的盲目集中在一起,就是浮躁的情绪。而当整个群体的情绪都处于浮躁的时候,这个群体的命运将是危险的。
学校,或者说高等学校,是当今社会培养人才的最重要部门之一。从道义上讲,在这里,学生和老师应该热爱自己所从事的专业,老师更应以帮助学生成长、为学生铺路为己任。一旦高等学校这个群体中的领导、老师、学生变得浮躁以后,那对未来社会的影响将是巨大的。改革开放以来,高等学校教师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都有了长足的发展。现在高校教师是社会公认的高尚职业,而且高校教师也是社会公认的高收入人群。照理说,高校教师应该是满意他们现在的工作的,不过这仅仅是建立在没有更好的物质条件去诱惑这些高校教师的前提之下。更严重的问题出在学生这一块,学生来到学校学习的目的首先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学习、喜欢所学专业,而是为了以后能有好的工作、赚很多钱。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想法驱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然而,如果没有手段保障学生读书时的生活,社会也让学生感觉不到读书以后的价值,那问题就出来了。前几天有新闻媒体报道,武汉大学一个博士生读了5年不能毕业,压力过大而在寓所自杀。外界不了解情况的人议论说,博士的心理如此脆弱,读出来也对社会没有用处。事实的情况是,中国的博士生,乃至硕士生,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压力过大问题。微观来说,由于种种原因,中国高等教育投入严重不足,学生资助体系也很不健全,在读的研究生(包括硕士生、博士生)莫说养家了,就连自己糊口都成问题。支撑他们勉强完成学业的就是那么一点对未来状况可能出现较大转变的预判,倘若连这个可怜的预判都出现较大不确定性,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就会开始体现其存在。
除此之外,在读研究生承担着来自多方面的压力。一些名校对博士学位发放的标准比较苛刻,要求博士生除了一篇高水平的博士论文以外,还需要在一定等级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做到这些需要博士生们付出巨大的努力,这当然不能在博士生们生活还有困难的情形之下做到。对于男博士来讲,无论他们有没有女友,这个问题都会成为他们的压力来源之一。社会存在是现实的,一个为了学术付出巨大心血的博士生,当然还要面对严酷的生存现实。中国的文化传统和当前社会生活的实际摆在这里,一般女性寻找男朋友实际是寻找靠山。那么一个不知道前途在哪里,还在“埋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穷困潦倒的男博士,又会有多大竞争力呢?女博士更是受到社会不公正待遇:“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还由于无比封建的传统思想和社会生活的现实,男性也不愿意找比自己学历高的女性为伴。待女博士毕业以后的就业则受到更多的不公正待遇,在此无法一一详述。
再次,刚才提到的,博士们毕业以后的价值实现存在很大的变数。博士们在遭遇到种种不公对待以后,还有多少能坚持把学术做好,以后为社会贡献更大的能量?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弱者自杀了,强者也不免一肚子苦水。无比幸运的是,极端的情况只存在于局部,整体上还是处于“曲折前进”中的。
从微观来讲,提高研究生待遇迫在眉睫;从宏观来讲,应创造良好的社会条件,让这些高学历人士能实现应该实现的价值。至于说,如何提高研究生待遇,又如何创造良好的社会条件,与其说是一个经济问题,不如说是一个政治问题。事物总是在曲折中发展,不能指望事情马上会好转,但如果一直恶化也必然招致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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